第一百七十章 养尸地(2 / 3)

既然旱魃要挡路,索性给它灭了,说不定还能捡点战利品。

我点点头。

进入“444”鬼公路,多半就是这旱魃捣鬼,要想出去,必须开棺烧尸!

说干就干。

周围没有墓碑,胡子直接抬脚踹开坟头土,一把工兵铲像风火轮开动,哗哗往下扒拉。

越往下挖,水越多。

白小花不是业内人,我让他站远点。

这家伙果然跑出几十米远,生怕水溅到他身上。胡子又吓唬他,说旱魃附近啊,保不齐有什么厉鬼啊吊死鬼之类,隔这么远出了事不管,吓得白小花屁颠屁颠又跑回来。

我拿着缚龙套,不易手提夏国追日剑。

胡子呸了一声,便用工兵铲撬开棺盖,一阵恶臭尸气,扑面而来。

我们把法宝都准备好了,等待迎战旱魃。

被水泡得脱色的棺材一开,里面尸体不翼而飞,只有一个漂起来的红衣纸人!

纸人比正常人高两个头,弯曲跪在棺内,肩胛呈现一种融化的脱落,正是我们刚才看见的东西。

它脸上戴着青黑的獠牙面具,眉毛很细,嘴唇丹红,一副狐狸精勾人的诡异样。

这下,我们都不敢随便说话。

这东西居然能从坟头钻出来害人,可想道行不浅。

胡子用工兵铲将纸人脑袋拍碎,纸人一动不动,只是那鲜红的寿衣在水里泡开,像血在扩散。

我看得可怖,用打火机去烧。

因为棺材全是水,根本点不燃。胡子就把纸人给拍烂了,催促我们尽快离开。

我们往回走,却找不到来的路。

“444”鬼公路消失了。

周围一片崇山峻岭,幽林古树,我们重新回到“164”乡道上。五菱面包车停在路中,之前换下的轮胎还在一侧。

这种事根本不敢仔细思索。

我们逃也似上了车,顺着公路往前开。开了一阵,我猛踩刹车。前面公路消失,被泥石流冲毁,只剩土石废墟,连结成山!

这时,消失的公路尽头,半山腰冒出一粒灯光,在黑夜里刺眼无比。

胡子说,这拦路鬼着实厉害,咱们不是当地人,不清楚对方底细容易吃亏。过去借宿一晚,等天亮再研究不迟。

顺便可以跟对方打听,旱魃坟埋的究竟什么玩意。

众人都同意胡子的说法。

将车停在一侧,我们拿了装备和家伙,往山梁上有灯光的地方赶。

走近一看。

是那种很老的,民国黑砖小房。

刷了白腻子,红油漆写的大字“巡林防务,严禁火灾”。我恍然,这应该是给护林人员准备的岗哨。

黔州之地,多密不透风的险山恶水。

别看穷,明清建宫城陵墓的金丝楠,大都取自黔州山中,故而要防盗掘。

路断了,等修复至少是明年。我们弃了车,改徒步抵达了岗哨,去敲那扇破旧的绿皮门。

等了几分钟。

黑漆漆的青砖房,探出一张满是褶皱的脸。

极为苍老,五官掩盖在褶皱下,把白小花吓得不轻。

“你们是哪个?”

老头咳嗽几声,眼睛在灯下冒着绿光。

我大感诡异。

传说只有吃了死人肉的人,眼睛才会发绿。又一想,这老头一个人住在深山老林,怕是有什么眼科疾病吧。

“老人家。”我赶紧抱拳,“我们几个是外地旅游的,到了附近不认识路,你看,泥石流又把公路冲断了,能不能让我们进去歇一晚?”

“哦,多大点事,进来吧。”

说不上热情好客。

好在老头没排斥我们,让开门板,里头的空间一览无余。说实话,这种民国的砖房,搁到现在算文物了。

房顶破败,悬了很多漆黑腊肉。

墙角堆了土豆、南瓜、玉米这种储存时间长的农作物。

“你们随便坐,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。”老头动作很慢,脚步却很稳。

我和不易看了看。

不易轻轻对我说:“练家子。”

“什么房子?”老头耳朵很灵,眼睛像鹰看我。

我干笑:“我们说,您这房子不错,是公家的吧?这么大岁数还保护森林资源,思想觉悟高啊。”

“呵,干了几十年了,有感情了。”

老头去厨房忙活。

我坐下来。

白小花用手戳我:“你,你看那边。”

我顺势看过去,老头床边衣柜上,居然摆着一颗人头!

青黑色,呈干尸状。

人头表面生出一层鳞甲,纹路粗糙,大张着嘴,死之前非常恐惧,五官都扭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