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环环相扣(2 / 3)

脑袋都睡疼了。

从被窝爬起来,关节没了知觉。

青萍那女人已经走了。我们跟她还是敌对关系,她自己悄悄离开,倒也省事。

随着青萍的不告而别,这件事远没有结束。

胡子又劝我回家看看。

打虎亲兄弟,这事光靠我们,压根斗不过青萍那伙。

我默认了胡子的说法。

兄弟没有隔夜仇,赌气了那么多年,是该放下。

夏不易那小子,唉,他可比青萍难打发。

我一边考虑回去之后的事,一边烧热水给自己洗头。

胡子被我吵醒了。

吃了几口热食,又倒下去睡。

差不多到三月中,我们几个像难民一样出了哀牢山。

我想一种文艺的说法,叫恍如隔世。

胡子用一种土匪的口气,就叫真他娘憋死老子了。

黄师爷这老掮客,我对他没啥好感。打了招呼,黄师爷急匆匆回燕京看他的生意,说有功夫来燕京看奥运会啊,费用AA制。

之后是一些琐碎的事。

我和胡子在火车站旁边的旅馆,定了一间房。

一进去,胡子拉窗帘,我检查门,我们两个把背包放在床上,清点这次下斗的收获。

说话前,我和胡子摸了摸身上。

一共找到两个窃听器,还有一个定位仪。

不用说,肯定是青萍那女人动的手脚。胡子骂骂咧咧,说这种女人心眼忒多,搞不好后面会找我们麻烦。

我说没事。

我跟胡子没成家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她能把咱们怎么着?

八万块钱的定金,一万块美刀。

支票都被水泡烂了,也就钱还在。

除此之外,我们带出了三件冥器。

通冥照、金头、以及一只玉杯。

对了,齐云身上的二十八山罗盘,雷千给了我,算起来这次收获还不错。

南派一人下斗,只取棺中一件,这是为了细水长流,风险小。

通冥照是我们从棺材外面得的。

用胡子的话来说,不算坏了祖师爷的规矩。

“你给胡爷看看,这玉杯值多少?”

“价值不菲,是正儿八经的皇家器物。你看这规格,一朵莲花是整块籽料掏出来的,同时期最极品的羊脂白玉,你看看这工,没有皇家,养不出这雍容华贵的气度。”

胡子从棺材里,拿了一只玉杯。

别看小,这东西搞不好最值钱。

光是羊脂白玉的玉料,市场就按克来算,比纯金都高。

玉杯只有巴掌大。

像一朵荷花荷叶包起来的,雕得活灵活现,玉雅清净,就像冰块捧在手上。

旅馆有开水。

我用开水烫玉杯上的尸气。

谁料玉杯一接触开水,杯子底部,浮出一朵透雕十八瓣玉净莲花!开水不出两分钟,居然变得冰冰凉凉,往外冒冷气!

“胡子,你眼睛够毒的,这可真是一件至宝,是当年南汉皇帝的心爱之物,诺大宫廷只有一件!这东西,有个学名,叫‘一捧雪’。”

把开水倒进去,不出片刻,水就冰凉,仿佛一捧冰雪在盘,晶莹剔透,玉洁冰清。

这种玉还不是一般的和田玉。

是上古寒玉。

含在口腔,据说能保尸体不朽,器物很小,一般雕不成杯子。

“那小虾你给胡爷瞅瞅,一捧雪能值个多少?”

“不好说,光这杯子能把开水变成冰水,就是宝物。要看买家识不识货。前些年,乾隆爷的芙蓉玉盏,不就拍了三百多万?咱们这个,无论雕工还是料子,都比那个强几倍,算得稀世珍宝。”

我让胡子先把一捧雪收起来。

倒斗最难就是开穴和销赃。

能卖多少,要看能不能联系好的买家,我和胡子有十年没下地,以前的关系都靠不住,要重新发展。

胡子催我:“金头在哪,给胡爷瞧瞧。那么大坨黄金,胡爷还是头回见。随便找个金店融了,都值个几百万。”

一提起金头,我哭笑不得。

“胡子,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,你先听哪个?”

“嘿,你还卖关子不是?胡爷不喜欢好消息也不喜欢坏消息,你非让胡爷挑......”

胡子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。

宛如领导视察,端了端自己发福的啤酒肚,字正腔圆掐着喉咙:“你这个小同志啊,先给组织上汇报一下战果,说说好消息。”

“好消息是,金头没丢。”

“坏消息呢?”
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
胡子把背包一打开,立刻发出杀猪的嚎叫。